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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弟夫妻有着令人羡慕的工作与收入,生活富足,精心保健,仿佛岁月没有在两人身上留下痕迹,看上去依然那么年富力强。
俗话说‘人无完人事无完事’。生活事业都一帆风顺的陆弟夫妇,却有着别人没有的烦恼:他们的独子患‘精神分裂症’,辍学在家。虽经两次住院治疗,症状有所改善,但仍不理想。
快过节了,陆弟携子来访。孩子高高瘦瘦的,是个很帅气的小伙子,低声的问候,透露他内向腼腆。那眼神,还是不成熟的大男孩。我喜爱的拥抱他,真不相信他是病人。
这孩子小时候聪明好学,最喜欢有插图的书籍,家里堆满各种儿童画报。到别人家作客看见喜欢的书就捧在手里,追着大人或哥哥姐姐给他讲。如果哪里和上一次讲的不一致,他就会指出来。可爱的小脸,随着你的故事变换着夸张的表情。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依偎在怀里,专注的听我讲书里的故事。他只有在讲故事时是安静的,其他时间一刻不停的跑啊跳啊,爬上爬下。
算数不是他的强项,玩数字游戏时,他会在背后悄悄数自己的手指。他有一个可爱的‘坏习惯’——吮自己的大拇指。如果突然看不到他淘气的身影,大家就会分头寻找,一定会在某个角落,抓住他正在吮指。那一刻害羞的笑脸,可爱极了。
他的语文不错。不到十岁时看佛经,除了偶遇不认识的字问问别人,基本就可以通读了。最异人之处是他对佛经的理解,有时令我都自愧不如。
俗话说‘淘气的小子是好的,淘气的丫头是巧的’。托儿所时阿姨常常抱怨他‘闲不住,多动症’,上小学时更是淘气。阿姨老师都建议孩子的妈妈带他看医生。于是,爱子的母亲开始大把的给孩子吃药。
这些年不知道孩子吃过哪些药,但一定都是让他安静的,不再动的。正在成长的孩子,慢慢变了,变的内向、胆小、孤僻,不爱说话,不与人交流……
望子成龙的父母,想方设法送孩子去最好的学校,最好的体育锻炼场所,假期带他各地旅游。……但这一切似乎于事无补,孩子病了,在家里砸东西毁物,对着虚空说话、叫喊、大骂……
我诅咒发明‘多动症’的人,更诅咒那些懒惰的教育者,无限扩大‘多动症’人群。
送客人下楼,孩子站在楼梯口,抬头看着我,似乎在寻求帮助。迷茫无助的眼神留在我的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为此一整天心情压抑。
夜深了,辗转难眠。不知何时进入梦境:在封闭的车厢里,一群人在谈笑。我坐在前排,侧身看着坐在中间的人,他身上呕吐的痕迹犹在,大家都和他拉开距离,生怕他再次呕吐。车子行进着,车厢摇晃。他突然冲向车窗,拉不开。“哇!”污秽满地。所有的人几乎同时跳起来,避之不及。我醒了。
回味梦境:大家都在‘怕’,‘怕’他再次给大家带来不愉快。他尽管极力忍着,无奈身不由己。生活的车厢不可能不摇晃,积压在心里的污秽,迟早会喷出来。
是什么积压在他心底?万事皆有因!我心怀疑问去打坐,渐渐入定,眼前出现画面:粉红色的环境里,一个胎儿幸福的卷曲着。突然,伸进一物,强大的吸力撕扯着胎儿的身体,胎儿挣扎扭动,无处躲藏,哭无声,喊无语。还未成型的四肢、身体,被生生撕碎,扯下来,此刻用撕心裂肺、痛彻骨髓,都毫不为过……最终,胎儿成了一小滩碎肉血水。婴灵出来了,浮在人头顶略高的空中,仍在瑟瑟发抖……我惊呆了,一个沉重的声音说,“不止一次啊!”
现在的人们,都不认为堕胎是杀人了,仿佛胎儿就不是生命。自认为神经系统没有发育完全就没有痛苦的感觉。罪恶的误导啊!科学还有太多不完善的地方,太多需要探索的地方了。
不负责任、无知、自私、残忍。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我的愤怒!我的悲哀!
定中所见未必是真,我迫不及待想见到孩子的妈妈,核对证实。第二天晚上,孩子的妈妈来了。她说,“年轻时不想早要孩子,曾经做过人流”;又说,“这个孩子从小‘炸乎’,受一点点伤看见血就吓的哆嗦”;还说,“他在外边胆小极了,看见打架躲的远远的,只在家里对我吼,总说我们不疼他”……
都说‘夫妻是缘,儿女是债’,我曾经看过孩子的四柱,应该是报恩来的。陆弟夫妻也确是有了这个孩子之后,生活逐渐好起来,好端端的一段善缘啊,平添怨恨。我好想帮他化解。思来想去,唯有父母的真心忏悔,才有望得到他的原谅,平息他的怨恨。那是心灵深处的伤害,只能是心底的交流,才能抚平他心底的伤。
我说了定中所见及我的建议,孩子的妈妈客气的听着。我知道,她不相信。和陆弟通电话,也不相信。
想起梦境最后,不由得担心害怕,焦虑不安。‘恩’报完了,后面呢!……
坐下来,看书,慢慢平静了。‘人心不动,佛都没办法’。我改变不了任何人,只能改变自己。一切顺其自然吧。这样一想,心里反倒轻松了。
我忽然觉的自己心界好狭小;心里只装着家庭,我只为家庭焦虑;心里装着国家的人,一定为国家焦虑;心里装着地球的人,一定为全球焦虑;心里装着更大呢;更更大呢;更更更大呢……
我笑了。
二零一一年九月三十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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