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论语》中有一段话,颇牛,因为那是孔子给鲁国的乐官——太师讲音乐的道理的。这就叫圣人,无所不知。国家最有修养的乐师,最懂音乐的人,也得听圣人给讲讲音乐的道理。当初看到这段话,很为孔子捏把汗。不过,读完了,确也佩服:这就是圣人,这才是圣人。我不知鲁国的乐官当时服不服,反正,我这个不懂音乐的人,彻底服了。
子语鲁大师乐,曰:“乐其可知也:始作,翕[xī] 如也;从之,纯如也,皦[jiǎo]如也,绎如也,以成。”
孔子给鲁国的乐官太师讲音乐的道理,说:音乐其实是可以知晓可以把握的。音乐初起的时候,就象鸟儿扇动着翅膀,一下一下地在归拢着、托合着什么,这样一种东西就在渐渐成形、渐渐清晰,这就是主题,音乐的主题,演奏者所要表达的意谓和心曲。
然后,依和随顺着这一主题而展开,音乐就会越来越和谐、醇和,乃至纯净单一,乃至纯净而空明。然后,纯净空明的境界中渐渐蕴育出精华,这精华越来越多,充溢于外,有如正午的太阳精光四射。升华的主题在闪耀,升华的境界整体在闪耀着光辉。到了这一步,即可由之出发连续地向前推演,演绎其他的意谓,好象抽丝般地络绎不绝。如此,所有这些演绎而出的意谓就成就了乐曲,乐曲也就得以完整地呈现出来了。
孔子这里告诉的是创作和欣赏音乐的心法。你可依此去把握,去用心,你的心灵因之可以展开操作。心法就是奥秘。过去各行各业各法门中一直不外传的奥秘,都是心法。
好友“物理狂想曲”大才多艺,研究之余常依古意谱曲。为刘禹锡《陋室铭》所谱之曲仙意清丽,腾旋盘绕竟至鹤鸣皇皇,颇合孔子之论也。为李白诗《青天有月来几时》配的小提琴曲,把那种孤栖境界的如玉清辉用音乐清晰地表达了出来。蒙允,将此二曲挂在此,供诸友欣赏,并合证于孔子之论也。
为刘禹锡《陋室铭》谱曲:
李白诗《青天有月来几时》配的小提琴曲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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